长江·母亲河的呼唤 00-10-21

这是1998年1月的一篇旧稿,当时整理出来后,几经周折,却终于又回到了我的抽屉。——话题在当时似乎有点“敏感”。而我接着又去忙着漂流雅鲁藏布江,此稿也就让它放着吧。秋天,当我们在青藏高原再次感叹着大江大河的上游都越来越严重的漫天黄沙时,传来了朱总理禁伐天然林的禁令……这样,此稿中呼叫的一些问题,看来已经得到解决,似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也就越发不留意它,任其尘封……时间很快又过去一年多了,这个盛夏有一天,偶然翻出,却发现新鲜之处依然多多,仍是很有意思。——起码,有助于公众理解为何要禁伐长江上游的天然林?同时,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漫谈涉及的有关上部长江的生态,有关环保,有关探险……

回望二滩 00-10-21

与这条大江的长久相伴使我们对这条母亲河的满怀深情中又多了许多难以说清的东西。

此刻,面对城市斑驳夜色中静若处子的江水,一种敬畏感却依然真实而深切。我们知道,各拉丹东雪山下最初伴随我们的那条涓涓细流走出青藏高原,穿越横断山脉,一路接纳百川,此时已大气初成羽冀渐丰,拥有了1000多亿立方米的年径流量。此刻,她累了。终于把千山万壑崇山峻岭抛在身后,有了片刻轻闲,她是在沉静中蕴积伟力。她,还有四千多公里的远途。稍稍小憩,在城市的另一端,她接纳雅砻江后还将继续冲过万滩千险,汇岷江、嘉陵江、乌江、湘江、沅江、汉江、赣江等八条年径流量均超过黄河的巨川以及无数小兄弟。以年13600亿立方米的水量浩浩荡荡奔向大海。
徒步汉江之——古栈道 00-10-21
 两月的沿汉江西行,栈道的遗迹不断扑入我的视野,躲也躲不开,就象一个忽而朦胧忽而清晰的幽灵,总在不断地往我的血液中注入烈酒,总是搅得我忽而四体澎湃心神不宁数不清自己的脉博,忽而弄得我独坐寒秋斜对夕阳不知是怆然还是怅然……已经很久的事情了,我还是无法摆脱它,无法视而不见。
  
  毕竟,那里埋葬着我们的祖先,埋葬着我们的过去。那里有很多与我们有关的温情脉脉的、鲜血淋淋的有趣的事情。那里的一切,不光是我们并不遥远的先人的,也是属于现在的我们自己的。谁能说清我们对我们的祖先所知多少?我们对于我们自己所知多少?
漂流世界最高大河的生死日子——反思雅漂(或雅漂日记) .
版权所有,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或者引用。 同样令人奇怪的是,这支“民间雅漂队”凤毛麟角的几个随队记者后来只发表了一些敷衍了事的报道,也沉默了。据说是集体患上了“失语症”。一位参与的记者说:雅漂能漂下来,是创造了奇迹还是民族性的一种必然?我不知道。 奇迹我看到并经历了:先“官办”后“民间”,结果是这支探险队的物质条件之差在世界探险史上可能也绝无仅有。阴差阳错还是时运不济?荒唐无比又似乎必然。为什么会这样?这些现在我还没想透就没什么好说的。另一面,这种物质条件下的探险使我认识到了人的无限潜能和探险的必要。同时,使我称奇也让我感动的是:在世界最高大河上,兄弟们能团结的如同一人,能够义无返顾地坚持到底。这让我看到了我们这个饱经苦难的民族的坚韧,使我对我们中华民族充满信心。
走马楚雄看彝州 2000-11-14
阿拉表,阿拉表,你要来呢嘎, 阿表妹,阿表妹,你要来呢嘎, 不来就说不来的话, 莫让阿妹(哥)白等着。 ——一首彝族民歌 1、 楚雄在苍山和洱海之间,因为两边的地方都太出名,这个其实很有看头的地方就有点默默无闻。在武定狮子山,这个可怜皇帝最大的贡献应该是研究牡丹花。 从武汉飞往昆明的班机上,我一直恍然觉得这不过是在重复往日的一次旅行。我疑心这是虎年漂流在西藏冲撞的神灵还在和我开玩笑,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从空中进入云南。凭窗俯瞰,脑海一片茫然却又似塞满了东西,片片渐渐远去的苍茫山脉和细线般的河流总是勾起太多伤感或幸福的回忆。很长时间了,我一直对自己生活在回忆里深怀恐惧但无能为力。田野、村庄、集市、人流依次出现在我的视野,空中客车降落在巫家坝机场,我才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依我的游历经验来看,除了西藏,最好玩的就是云南了。云南我排在其次,
初探山岩父系部落(完全版) 2000-11-12
从那东方山顶升起洁白的月亮 未嫁少女的面容显现在我的心上 ———六世达赖喇嘛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一) 骑着山岩乡那匹最好的枣红马,在马背上颤抖着俯视真正悬崖峭壁下惊涛骇浪的金沙江时,有那么几瞬间,在城市里常常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荡然无存。我只有闭目祈祷:马老兄呀,哥们的命可就全系在您的蹄子上了。一旦您稍有恍惚,咱哥俩可就全完了。事实上,在我们行进的横断山脉中金沙江河谷深切的这段山道上,不久前就有一当地藏族同胞连人带马坠入江中,人马皆未找到全尸……向导帕来的父亲,也是在这段泥石流频繁且坡度几乎与地平线垂直的江边山道上遇难的。那天,他正骑马行进,一块飞石落下,一点救治的办法都没有。崎岖山道旁帕来父亲遇难处,竖有一块玛尼石。我们同帕来以酒祭奠,仰望无一丝云彩的青藏高原独有的碧蓝天空,默默无语。我的枣红马是一匹真正的好马,浑身透汗把枣红马的马鬃染成紫红色的一撮撮,呼哧呼哧喘出的粗气在鼻中喷成一团团白雾,但速度始终如一。在马背上我紧揪马鬃,心情忽冷忽热不断念叨阿弥陀佛嗡吗呢叭咪哞……唯一使我引以为豪的是:当地人告诉我,我们是第一批进入山岩采访的新闻记者。